本地学生减少 外国学生增多
此外,随着更多外国学生的加入,本地学生的比例无形中小了。每所学校的语特外籍和永久居民学生都比以前多,目前这个比例介于两成到六成。也就是说,修读语特的本地学生更少了。
不少受访教师认为,本地学生减少是因为有很多其他科目可供选择,他们得考虑不同科目的组合,或者受到科目组合的局限;有的学生则担心因为中学没修读高级华文,不能应付语特课程必读的H2华文与文学。因此,即使喜欢华文也不一定会选择语特。
不过,一些教师并不太担心。裕初外籍学生占的比例最大,语特科主任袁凤晶(32岁)说:“如果本地学生没兴趣,逼他们来读,他们也会很辛苦。至少目前(我们学校)这三分之一的本地生是非常感兴趣、愿意学习的,我们就觉得很有满足感。”
本地学生跟外籍学生的程度有差距,几所学校都是安排成绩较弱的学生补课,或接受额外辅导。
本地学生对此有另一番体会。淡初语特毕业生周慧敏(19岁)就说:“中国学生能力可能比我们强,那我们就要更努力。”
周慧敏的同学蔡天骄原籍中国,目前是本地永久居民。她认为:“中国学生能力虽然比较强,但选修语特的本地学生对华文的热忱比一般人来得大,他们甚至比中国学生更努力。(我)有时会被感动,在语特这个大家庭里能看到新加坡人认真学习华文的态度;在外面,比较少看到这样的情况。”
考获A的学生 至少一半本地生
本地学生可能担心语特的中国籍学生多,他们永远追不上。不过,受访的教师都表示,只要愿意努力,还是能赶上。
德明政府中学中文部科主任郑璟薇(29岁)指出,中国孩子可能很会背诗歌,但高中课程要求他们深入分析文本,这是他们之前在中国比较少做到的;她就发现,A水准考试,获得A的学生中,有至少一半是本地学生。
陆玉欢说,有不少学生虽然中学没修读高级华文,他们不间断地努力,成绩也跟外国学生一样优异。“只要不放弃,成功的机会还是很高的。”
华中语特毕业生“遍地开花”
2007年毕业的华中校友蓝云舟、黄政杰、张予宾和李横,以及去年毕业的林月秦和万文璇,当年都是秉着对华文和文学的热忱选修语特。
中国北京大学奖学金得主蓝云舟将到北大修读国际关系,计划毕业后投入公共服务。
教育部海外奖学金得主黄政杰将到中国大学修读中文,毕业后回国担任华文教师。
中国复旦大学奖学金得主张予宾将到复旦修读中文,计划毕业后教书或进入翻译行业,并把作词作曲的爱好当副业。
内政部奖学金得主李横将到新加坡管理大学念法律,毕业后投身公共服务。
林月秦将到本地大学念法律,毕业后成为律师。
万文璇将在本地大学念机械工程,毕业后成为工程师。
教师和学生谈语特
课程开办20年来,有挑战也有收获,如华中和淡初都培养出不少优秀的学生,这个课程将来还是很有希望的,我们应该带着乐观的态度面对。虽然现在的学生语文水平比较低,只要我们不放弃,还是可以有很优异的表现。
——陆玉欢
我喜欢中文流行歌曲,高中时曾参加写歌比赛。可以把在语特所学的文学技巧运用在词曲写作上,贴切的运用词牌等。
——张予宾
中国是个很重要的市场,无论进入哪一行,懂中文、了解中国都会对我有帮助。(以后要到中国发展吗?)不一定,但我可以选择。
——万文璇
语特校友分布各领域
报读语特的学生不多,确实令一些语特教师担心。
方伟成认为,语特教师目前面对的挑战是如何改变学生对语特的观念,学生认为修读语特以后只能当华文教师、在文教界发展。
事实上,语特校友分布各个领域,不少都有所成就。他希望通过校友在不同领域的成功故事,让学生意识到,语特是培养文化教育界的摇篮,不仅局限在华文教育界。
郑璟薇也希望能吸引更多学生报读语特。她认为,要达到这个目标,就要从小学开始吸引学生读华文,因为“学语文要从小培养”。
必考内容减少 到中国和台湾留学吃亏
此外,目前语特学生的程度能否达到大学的要求,也让一些语特教师担心。
教育部在2006年以“少教多学”为基础,推出新的H2华文与文学(语特学生必修科)课程内容,必考的古文从26篇减至七篇,唐诗宋词从26首减至10首,短篇小说从六篇减至三篇,之前必考的《红楼梦》前40回内容以金庸的武侠小说《雪山飞狐》取代。
方伟成指出,古文篇减了那么多,“就少了文化底蕴,到中国和台湾留学是吃亏的。尽管我以前念的是26篇古文,可是到国外念书时还是非常辛苦。”方伟成是第七届华中语特学生,毕业后持公共奖学金到上海复旦大学留学。
陆玉欢也担心,学生毕业后到本地或外国大学修读中文系会跟不上;教师必须给学生更多深广知识和补充内容,也让学生撰写专题作业,学习论文的写作技巧、格式等,为上大学做好准备。
不过,方伟成却发现,虽然新课程内容少了,但“脱离了死记硬背的教学模式,转向开放式、有意识地引导学生思考”,对学生分析能力的要求就增加了。掌握了这种批判分析思维,学生无论进入哪个行业都能发挥。
出现兼修双文化和语特学生
另一方面,同时开办语特和双文化课程的学校也出现了新契机:有更多双文化学生上高中后同时修语特。
受访教师认为,双文化和语特的对象不同,前者是针对喜欢时事的学生,后者针对喜欢文学作品的学生。只要学生了解两者的不同,通常都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方伟成说,教育部开办双文化课程是为了培养精通双文化的政、企界人才,着重于介绍中国社会、国情、政治、经济等,比较务实。语特课程对培养学生的涵养、情操有积极的作用,与双文化课程能相辅相成,因此“语特永远不会过时”。
华中毕业生林月秦(19岁)是当年少数同时选修双文化和语特课程的学生之一。她认为,中国通识和华文与文学是相互配合的,前者探讨中国发展,后者探讨的是中国历史。
中三中四修双文化课程的学生到了高一可选择是否继续修读中国通识科目,但双文化课程奖学金得主必须选修H1中国通识和H2华文与文学,或H2中国通识。
方伟成说,既然修读H1中国通识和H2华文与文学就能符合语特的要求,因此有的双文化学生也会加入语特课程,成为双文化兼语特学生。他估计,这些兼修双文化和语特课程的学生人数会增加。
双文化和语特毕业生万文璇(19岁)就认为,语特让她认识以前的中国,双文化让她认识现代和未来的中国,选修两个课程可对中国有更完整的认识。
据悉,目前教育部将进行另一轮的语特检讨,检讨内容包括了必考篇章。教育部回复本报询问时说,教育部一般每六年就会检讨课程,修订课程是为了确保跟上时代。
本地20年前开办华文语文特选课程(简称语特),开办语特的学校从两所增加到五所,从只限于O水准总成绩优异的学生,到邻里中学毕业生也可报读。当初开办语特的原因是为了纠正在初院没有特别课程来鼓励学生学习更高程度华文的偏差,并培养更多“华族文化的传递者”。
然而,随着2005年双文化课程开办后,修读语特的学生减少了。语特究竟面对什么挑战,前景又如何?
“我在语特找到了文化身份。如果没有修华文与文学,我会觉得少了什么。”华侨中学语特毕业生蓝云舟(20岁)受访时说。“语特让我知道,不管大家把大环境讲得怎么悲观,至少你知道,在这岛屿上的某个角落,还是有人跟你往同一个方向迈进。”
1990年带头开办华文语文特选课程的华侨中学和淡马锡初级学院,当年吸引了200名学生报名,最后录取了63名学生。不少学生同蓝云舟一样,都是怀着对学习华文的热忱而报读。语特至今共栽培了约2200名毕业生。
继华中和淡初之后,南洋初级学院、裕廊初级学院和德明政府中学也分别在2000年、2006年和2008年开办语特。
然而近年来,语特学生人数下降,从2005年录取的237人,减至今年的约190人。教育部受询时不愿置评,只说语特过去五年平均每年收生200名。
华中语特毕业生(左起)万文璇、李横、蓝云舟、林月秦、张予宾和黄政杰,将带着对华文与文学的兴趣,到不同领域各自发展。(何炳耀摄)
受到双文化课程冲击
另一方面,双文化课程的学生从2005年的290人,增至今年的470人。华侨中学母语部主任方伟成(31岁)指出,语特人数减少,部分原因是受到了双文化课程的冲击。
“选修语特纯属兴趣,能掌握一种语言绝对不是坏事,我也不是为了它有什么市场价值而选修的。”华中语特毕业生李横(20岁)直言:“我不会把它当作是自己的卖点;它是秘密武器,有用时才拿出来。”
南初语特高级教师陆玉欢(61岁)说,有的学生认为不胜负荷,不愿意选修语特。即使语特在前几年经过教改,削减了内容,还是无法吸引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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